C++ 是個糟糕的語言

標題殺人法 :)

前幾天，在 gmane.comp.version-control.git 上暴發了一串有關 C++ vs. C 的爭議，詳細的前因後果可以看下面幾篇文章，簡單的說明就是有個叫 Dmitry Kakurin 的傢伙用力的批評 Linus Torvalds 所開發的 Git 居然是用純 C 寫的，而不是用 C++ 寫的，而引發了 Linus Torvalds 更用力的反擊，Linus Torvalds 說 C++ 是個糟糕的語言，會導致非常糟糕的設計。

Linux之父炮轰C++：糟糕程序员的垃圾语言
Linux之父话糙理不糙
C 的回归
用C设计，用C++编码

先不談 C 和 C++ 的優劣，讓人覺得有點悻悻然的是，C++ 果然是退流行了啊，這麼火爆的話題居然沒看到國內有多少的討論，雖然本身是個吵到爛，會讓人討厭的話題，但這麼大牌的人物，用這麼明確的說法攻擊 C++，光是吵架就應該吵翻天了吧。“全世界都在學 Java/Ruby/Python/PHP/Ajax/JavaScript ... 話”，現在好像一堆人只學過 Java 沒學過 C++ 的，那個學程式就是學 C/C++ 的時代真的是過去了。

不過 C++ 的沒落不是沒有原因的。C++ 的複雜度真是夠瞧的，連語言設計者都說他不期待哪個人可以完全了解 C++，在這種複雜度之下，居然稱不上是個夠現代化的語言。C++ 沒有垃圾回收，沒有執行緒支援，沒有二進位模組標準，甚至在標準化這麼久了之後，仍然沒有一個編譯器可以完全符合標準（當然，上面這些有些不是不能也，是不為也）。但 C++ 也是個最豐富的語言，可以完全用程序導向來寫程式，可以用基本的物件來編程，可以用物件導向來編程，甚至導入 template 後，居然一堆人在用類似 functional programming 的形式來編程，尤其是 template，用到一些奇技淫巧時，根本就是在考驗大家的智慧。在 C++ 是主流語言的時代時，大家沒有選擇，高手以鑽研細節為樂，庸手以避開陷阱為苦。當 Java 出現後，大家知道不用考慮得太多也可以寫出程式，當語言沒什麼值得探究後，就轉移到較高層次的爭論，像是設計模式，敏捷編程等。所以大概經過了一代人不需要知道什麼是指標，不需要考慮 memory leakage，字串可以直接相加，像是執行緒，網路等都是隨手可用。有人也對這個趨勢提出質疑，但大勢是無可逆轉的，能改變的只有 C++ 自己。在即將推出的最新標準 (C++0x) 中，加入像是 Concept, 垃圾回收等機制，但更多簡潔漂亮，特定功能的語言不斷推出，C++ 的前景真是不看好啊。有關 C++0x 可以看這幾篇文章。嗯，又更加豐富了 :)

說了這麼多，但其實複雜度不是 Linus Torvalds 反對 C++ 的理由。就說嘛，這種有名的大咖怎麼會說 "C++ 太難了不好用" 這種漏氣話呢。Linus Torvalds 是說 C++ 是個帶有"心理(mental)包袱"的語言，而這會導致設計上的問題。“語言決定思想”這件事引出了各種不同的語言設計，不同的語言影響了編程者的心態，C 會如此根本的影響編程，是因為 C 的風格就是如此貼近機器，幾乎是各種機器上都有的編程語言，語言本身也十分容易掌握，語言中提供的一切都是十分明確而不含糊。不過 C 提供給設計方面的工具就相對少得多了，大致上都是以函式為主體，通常較大規模的程式可能會發展出一套 macro 的用法，算是補強設計機制的手段吧。為什麼 C 語言相對來說貧乏的設計機制反而會被(某些人)認為是比 C++ 的功能繁花似錦更有設計上的優勢呢？我的看法是，用 C++ 的人習慣把抽象化的層次提得太高了，這通常反應著除了核心的功能外，大家也常把 C++ 拿來當應用程式開發用，而用 C++ 堆砌起高聳的抽象化大樓。當開始在編程時一切都很順手，你面對要解決的問題，在心中架構起自己的抽象化。但當需求改變，或是當另一個人在面對你的程式時，就可能是有另一套抽象化，或是你原本的抽象化已被抽象滲漏法則給摧毀，此時要去變動原本的設計就談何容易了。當然這也代表著原本的設計不夠周詳，但一個完整且可塑性高的設計十分困難，而且一開始就採用如此設定反而有過度設計之嫌，所以 C++ 變成不斷的堆倒和重建的過程。至於在 C 中因為比較缺少抽象化機制，反而會傾向於用較平實的形式的設計，對於熟悉的人而且反而是比較能快速上手且經得起變化的。

不過啊，這真的是有底氣的人才能達到的境界，我這種庸才，既無法把 C 用得出神入化，也追不上 C++ 華麗的步伐，可能像 Java 這種的才敢說比較熟悉吧 :)